第30章:协议达成,各怀心机行-《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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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云瑾枕边的白色玉片,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极其微弱、却持续稳定的淡蓝色光芒,与之前传讯时的闪烁截然不同。是苏沐的回讯到了!

    她连忙拿起玉片,将一丝灵觉沉入其中。没有声音,只有一段直接映入脑海的、由意念构成的、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以及一副极其模糊、仿佛水中倒影般摇曳不定的简易卦象图案。

    信息流的内容是:

    “信已收悉。炎天墨,丙火州世子,性深沉,志高远,善谋断,重实利。其势已成,其心难测。与之交,如驭虎狼,需有链,更需有肉。”

    “卜得一卦:上坎下巽,涣卦。风行水上,涣散分离之象。然九二爻动:‘涣奔其机,悔亡’。意为:离散之时,奔往可供凭依之处,悔恨消亡。”

    “卦象主‘险中求机’,利在东南(无尽海国方位)。然‘涣’之象,亦提示合作易生变数,人心易散,需有‘机’(凭依、底线)可守。”

    “癸水旧事,牵连甚广,涉及‘混血禁忌’、‘影月密谋’及……天干国皇室隐秘。炎天墨或已知部分,其目的恐非仅碎片。尔等所持残片,慎之。”

    “吾伤未愈,卦象模糊,仅作参详。前路凶吉,终究在人。珍重。”

    信息到此为止。那副模糊的坎上巽下(涣卦)卦象图案,也渐渐消散。

    苏沐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冷静、客观,不带个人好恶。他点明了炎天墨的“虎狼”本质,也肯定了卦象显示的“险中求机”和“利在东南”。他没有直接说吉凶,只说需有“凭依”和“底线”,并警告癸水旧事牵连甚广,炎天墨目的可能更复杂。这几乎与云瑾和冷锋的判断不谋而合,但多了一份来自卦象的、相对“有利”的提示。

    “涣奔其机,悔亡……”云瑾低声重复着苏沐引用的爻辞。离散之时,奔往可供凭依之处,悔恨消亡。他们现在,不正是处于离散(被多方追杀、孤立无援)、需要“凭依”的状态吗?炎天墨,或许就是那个“机”,尽管这个“机”本身也充满风险。

    “苏前辈也认为,这是‘险中求机’。”云瑾看向冷锋,将苏沐的传讯内容复述了一遍,“卦象指向东南(无尽海国),与我们目标一致。但他也强调了需有‘底线’和‘凭依’,并提醒炎天墨可能另有所图。”

    冷锋听完,眉头并未舒展,但眼中的反对之意,似乎因苏沐这“利在东南”的卦象,而稍稍松动了一丝。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苏沐精通易理,其卦象往往有深意。‘涣奔其机’……或许,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但‘底线’和‘凭依’,绝不可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瑾:“与炎天墨谈,必须明确几点:第一,合作期间,他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并提供治疗和恢复所需资源。第二,前往无尽海国的方式、路线,需由我们最终确认,他只有建议权。第三,在无尽海国期间,除非涉及碎片研究或应对共同敌人,我们保留独立行动的权力,他的人不得干涉我们的核心目标。第四,关于‘站队’承诺,必须明确范围、时限,且不得违背道义,损害无辜。第五,合作期间,双方信息需有一定程度的共享,尤其是关于影月国、癸水旧案等可能共同敌人的情报。”

    冷锋一条条说来,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这些都是保护他们自身安全和行动自主权的关键底线。

    云瑾仔细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决断。苏沐的卦象,像是一盏在浓雾中亮起的微弱灯塔,虽然光线模糊,但至少指明了“东南”这个方向。冷锋的底线,则是为这趟危险的航程,系上几道或许脆弱、但必不可少的保险绳。

    “我同意。”云瑾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按你说的,与他谈。若他答应这些条件,我们便合作。若他推诿或另有所图……我们再想他法。”

    她顿了顿,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逃亡,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次合作,对我们而言,也是一次借力、学习、观察的机会。我们需要了解天干国,了解无尽海国,了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而炎天墨,或许能提供这个窗口。”

    她看向冷锋,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决心:“冷锋,我知道这很冒险。但请相信我,我会小心,会保护好自己。我们也……需要快速变强。苏沐的‘死劫’,静姑的遗愿,父母的线索,还有我们自身的安危,都等不起了。”

    冷锋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她已彻底想清楚了。他心中纵然有千般担忧,万般不愿,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句沉沉的嘱托:“记住你说的,保护好自己。谈判,我来。你,专心养伤。”

    “嗯。”云瑾重重地点头。

    三

    当日下午,炎天墨处理完王府事务,再次来到墨韵轩。他似乎预料到云瑾已有了决断,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

    谈判的地点,就在云瑾养病的厢房外间。炎天墨屏退了左右,只留李药师在门外随时听候。冷锋代表云瑾,将早已拟定的五条合作底线,清晰、明确、不容置疑地逐条提出。

    炎天墨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笑容不变,但那琥珀色的眼眸中,却随着冷锋的陈述,不时掠过思索、玩味、乃至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光芒。

    待冷锋说完,炎天墨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冷兄思虑周详,条理分明,不愧是行伍出身,又历经世事磨砺。”他赞了一句,但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这五条……前三条,关于安全、路线、行动自主,可以。本王既然要与二位合作,自当展现诚意。云姑娘的安全和恢复,是合作的基础。路线与行动,二位是执行者,自然应有主导之权,本王只提供建议和必要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里间床榻方向,仿佛能穿透屏风,看到云瑾:“至于第四条,‘站队’的范畴与限制……亦可商议。本王所求,并非让二位做违背本心、滥杀无辜之事。更准确地说,是希望在未来某些特定情况下,当本王的利益与二位并无根本冲突,甚至目标一致时(比如,应对某些共同的、阴险的敌人),能获得二位的援手。时限嘛……就以找到第一块山河鼎碎片,或云姑娘修为达到凝脉境为界,如何?届时,我们可根据情况,再议后续。”

    这个条件,比冷锋预想的要宽松一些,时限也有了相对明确的界定(找到碎片或云瑾凝脉)。凝脉境对云瑾这混沌道体而言,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第五条,信息共享……”炎天墨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身体微微前倾,那琥珀色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属于谈判者的精光,“本王可以共享部分关于无尽海国、归墟海眼的情报,以及……本王所知的,关于影月国、癸水州旧案的一些边缘信息。但,涉及天干国皇室核心机密、或本王自身布局的关键部分,请恕本王无法和盘托出。同理,二位在行动中获取的、与‘山河鼎’碎片直接相关、或关乎二位身世核心的秘密,也需及时与本王沟通。我们要建立的,是互利互信的合作,而非单方面的索取。冷兄,云姑娘,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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