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要看的是,握着这把刀的手,到底想用它来干什么! 是要用它来攫取更大的权力,还是用它来守护这片江山?!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在祁同伟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爷爷祁明峰在西山书房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作战地图的苍老背影。 他看到了那块入手温润的黄杨木雄鹰,底部那个用刀锋深刻出来的,无比清晰的“守”字。 他看到了沂蒙山的烽火,看到了长津湖的冰雪,看到了无数长眠地下的,爷爷的兄弟们。 他甚至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同样叫祁同伟的孙子,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为了那可笑的尊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惊天一跪的无尽耻辱……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奔腾咆哮的江河,最终百川归海。 他心中那股因为“掀桌子”而激荡不休的杀伐之气,缓缓沉淀,最终凝聚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宏大而坚定的信念! 祁同伟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和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站直了身体,像一杆刺破青天的标枪。 他对着首长的背影,也对着窗外这片用无数先烈鲜血换来的大好河山,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 “报告首长!” “我认为,是守护。”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铿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狠狠砸出来的! “守护我们亲手打下的江山!” “守护我们誓死保卫的人民!” “守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尊严!”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座老式摆钟,依旧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为他的答案,度量着分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首长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深邃如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欣慰,与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那感觉,就像一块压在他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被稳稳地安放了下来。 “守护……”首长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走回沙发旁,指了指中间那个摆着残局的棋盘。 “过来,陪我把这盘棋下完。” 祁同伟一愣,但还是依言坐到了首长的对面。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但黑棋明显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岌岌可危。 首长执白,他捏起一枚白子,却没有落下,只是看着祁同伟。 “今天,你这把刀,很锋利,吓住了很多人。” “但刀,只能用来杀人,不能用来治病。有时候,杀得太狠,反而会伤了我们自己的元气。” “你说守护,那我现在问你,面对这盘棋,面对这些已经烂进骨子里的棋子,你这把刀,该怎么‘守护’?” 又一个问题! 比刚才那个更加尖锐,更加直指核心!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问“道心”。 那这第二个问题,就是问“方法”! 祁同伟看着棋盘,他知道,这盘棋,就是当今的龙国。 那些纠缠在一起,看似强大无比的黑子,就是那张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是一张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怎么下? 是像会议上那样,不管不顾,提刀就砍,将所有黑子全部杀光,哪怕白子也跟着玉石俱焚? 不! 那不是守护,那是毁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