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周伯身边,缓缓蹲下身,将右手轻轻按在周伯胸口的血洞之上。 那凝血境的液态死气,如潺潺的溪流般顺着掌心缓缓注入。 那死气漆黑而又粘稠,宛如一条灵动的黑色活物,钻入伤口之中,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碎裂的骨骼和破损的内脏,强行止住了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又缓缓地温养着残存的一丝生机。 周伯身子微微一颤,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细缝。 他看到沈墨,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他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见,“突破……了……” 沈墨轻轻地点点头,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颗由阴骨粉精心凝成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周伯嘴里。 “撑住。” 周伯喉咙微微滚动,艰难地吞下丹药,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楚星河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好,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我本来还打算留你个全尸,炼成活尸。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重新迅速凝聚起赤金火焰。 这一次,火焰比刚才更加旺盛,热浪如汹涌的潮水般逼得周围几名金丹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楚星河紧紧盯着沈墨,一字一顿地说道,“当着这老东西的面,让你真切地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墨站起身来,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楚星河。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平摊。 骨脉里,液态死气如汹涌的洪流般汹涌而出,在掌心迅速凝聚成一柄近乎透明的气剑。 剑身虽然没有锋芒,却透着一股能够斩灭神魂的刺骨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楚星河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掌中火焰骤然猛烈爆发,化作一条气势汹汹的赤金火蟒,张开血盆巨口,朝着沈墨凶狠地噬咬而来。 火蟒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仿佛要被点燃一般,地面也留下一道焦黑的恐怖痕迹。 沈墨动了。 他脚下死气如灵蛇般涌动,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侧移半步,恰好巧妙地避开火蟒的扑咬。与此同时,右手气剑斜斩而出,剑光如一道灰白的纤细细线,悄无声息地切向火蟒的七寸要害。 楚星河冷笑一声,左手迅速掐诀。 火蟒身躯猛地一扭,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转过方向,巨尾如黑色的闪电般横扫而来,抽向沈墨的腰腹。 这一尾若是抽实,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拦腰生生打断。 沈墨却不闪不避,左手缓缓抬起,对着扫来的巨尾,狠狠地一拳轰出。 拳锋上,液态死气凝成实质的拳印,宛如一枚黑色的炮弹。 轰! 拳尾猛烈相撞。 气浪如爆炸般炸开,地面被震出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火蟒的巨尾当场崩碎,化作漫天如同繁星般的火星。 楚星河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这火蟒与他心神紧密相连,尾巴被毁,他也受到了些许反噬。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沈墨那一拳的力量,竟隐隐压过了他这元婴初期的强大灵力! “你……”楚星河眼神惊疑不定,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清越悠扬的笛音,骤然在场中清脆响起。 那笛音无形无质,却像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如狂风般席卷全场。 楚星河身后的五具活尸,身形同时一僵。 它们眼眶里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仿佛即将熄灭的残烛,体表的暗红纹路明灭不定,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紧接着,其中两具活尸竟调转身形,朝着身旁的金丹修士凶猛地扑去! 那两名修士猝不及防,仓促间连忙祭出法宝抵挡,却被活尸一爪轻易地撕碎了护身灵光,胸膛被抓出五个血洞,惨叫着倒其余四名金丹修士脸色骤变,纷纷向后退去,与活尸拉开距离。 楚星河更是面色剧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婴在那笛音响起之时,猛地一颤。 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间的滞涩。 虽说仅仅一瞬,却足以令他心惊肉跳。 他猛地转过头,朝笛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岩缝出口处,阿青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她双手捧着一支骨笛,凑到唇边,轻轻吹奏。 笛身洁白似玉,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笛音无声,却有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专门克制神魂与阴邪之物。 楚星河瞳孔急剧收缩。 “护道者……镇魂笛?!” 他话音还未落下,场中又生变故。 阴脉入口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魏从林中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四具炼尸。 那四具炼尸体型高大,皮肤青黑,眼眶空洞,显然都具备金丹初期的实力。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径直扑向楚星河身后的两名金丹长老。 那两名长老脸色一变,连忙祭出法宝迎战。 一时间,场中乱作一团。 活尸反噬,炼尸围攻,笛音克制元婴——长生阁一方,瞬间陷入了劣势。 楚星河脸色铁青。 他原本与守墓石阵缠斗了整整一日,灵力消耗超过七成,又被石阵的镇魂之力反噬,元婴受了轻伤,状态远非巅峰。本以为拿下周伯和残存的守墓人易如反掌,却没想到,沈墨竟在这个时候突破凝血境,还带来了护道者和帮手! 第(2/3)页